我大约是脆的

俗。只有脑洞没有文力。

【魔教无差】Forest

ゆず:

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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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st


 


郑允浩凌晨两点从保龄球馆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沈昌珉的车。


他停顿了两秒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才确定这并不是自己深夜兴奋过度的错觉。从车正前方可以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英俊的眉眼因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也依旧轮廓鲜明。于是郑允浩停住脚步和朋友告别,然后走过去轻轻敲了窗户。


沈昌珉抬起头,看到是他就打开车门,脸上的表情因为困倦而有些茫然,像是夜里迷了路的漂亮男孩:“哥。”


“你怎么来了?”郑允浩看着他下车站在自己面前,心软得厉害,语调也低沉柔和。夜风吹起的时候他闻到淡淡的酒味,接着就皱起眉头:“你自己开车来的?”


“没有,珉豪送我过来的。”沈昌珉笑起来有点狡黠,“我知道你会生气的。”


郑允浩按着他平日里的作息推算,还是觉得诧异:“等了很久吗?”


“哥,我想你了。”


沈昌珉目光清透,答非所问。首尔此时天气仍旧算不上暖和,他下车时外套还搭在椅背上,因为寒冷缩起脖子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郑允浩看着他叹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怀里的人已经不是曾经能让他抱个满怀的纤瘦少年,郑允浩想展开外套也只能将将围住他的身侧。


然后他把沈昌珉推进车里,绕到驾驶座上。自己的车就理所当然地被遗忘在停车场。


“那我们回家吧。”他说。


 


放假时他们是不常见面的。


他们也是不常放假的。


所以说不见面的日子是真的很少。


退伍之后忙碌了小半年,日本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又正好撞上在自己国家举办的冬奥会。 娱乐活动在这种时候总得避避风头。公司大手笔一挥给了他们一整个月的休假,除了新专辑的准备工作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安排。沈昌珉又听说郑允浩和他的各种朋友们玩得风生水起,自己却安定地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做饭时还不忘发一条美食的IG。


已经入伍的曺圭贤得了空偶尔给他打个电话聊聊近况,父母和妹妹也对他的独居生活费心不少,倒是郑允浩,这个经常与他形影不离的人,此时就变得悄无声息。


沈昌珉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和郑允浩大约已经两周没有见面。他总以为明天他们就会一起工作,可事实是他们还有另外两周的假期。


沈昌珉觉得自己在想他。


于是他先找公司里相熟的朋友喝酒,然后在他常去的球馆门口坐了三个小时,通关了手机上的音乐游戏还刷新了不少记录,还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盹。最后郑允浩开车去往他的公寓。


沈昌珉自认为是个精明的人,也从不会随意浪费时间。


电台在深夜时惯于放起舒缓的钢琴曲,车上开了暖风,他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郑允浩沉默开车的侧脸在路边灯光的明暗交替中显得温柔动人。他几乎要为他着迷。


“昌珉,困了就睡会吧。”


沈昌珉缓慢地眨眨眼睛:“哥,你很久没有来找我了。”


他声音很平静,没有怨怼也没有委屈,像是在谈论天气。但落在郑允浩耳里就变成无形的指责。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想打扰他休息,也想说自己朋友这边也总是有约。话到嘴边郑允浩又觉得这些都像是借口。


他稍稍偏过视线看沈昌珉。男人的睫毛在脸上印出些许阴影,看起来精致脆弱。


这是他最亲爱的弟弟啊。


他们沉默下来。直到郑允浩把车停好准备喊他下车的时候,沈昌珉才像叹气一般地轻轻开口:“哥,我前两天读到了一首诗。”


“嗯?”


“它说森林只是树木的一部分。哥,森林只是树木的一部分。”


比起这种晦涩难懂的文学,郑允浩总是更偏爱《海贼王》那样的热血漫画。他不明所以地等了很久,却也没再听到这句诗的下文。


“然后呢?”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所以如果你想得到一棵树,你要先拥有一整片森林。”沈昌珉探身过去抓住他的手。郑允浩这才发现在暖融融的车里,他的手却还是带着属于冬天的凉意。


“允浩哥。”沈昌珉的声音轻柔又深情,“一片森林对我来说太多了,我只想要一棵树。”


拥有一片森林是很累人的事情,很难,需要他日夜的辛苦。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要那一棵笔直又坚韧的树。可没办法,森林是树的一部分,所以最后他还是需要那一大片无意义的郁郁葱葱。


他觉得眼底泛起一层酸涩,于是他闭上眼睛。


郑允浩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熄火之后车里的温度渐渐变低,但他却再没有动作。沈昌珉像是累极了,眉尖仍旧微微蹙起,呼吸却已经变得平稳绵长。


于是郑允浩伸手抚摸他漂亮的眉毛。


“我是你的那棵树吗?”


 


郑允浩看着沈昌珉。


其实他们之间关于得到和拥有的讨论已经不止一次。他想起当年组合闹出官司纠纷的时候自己耐下性子一个个地找他们谈心,要离开的原因无非就是欲望在这里得不到满足。他问他们想要什么,有自由有金钱,也有独立和潇洒。郑允浩有点迷茫,最后才找到沈昌珉。


他面对着队里最小的弟弟坐下,把脸埋在修长精致的手里甚至不敢看他。


“昌珉,那你和我说,你想要什么呢?”


“我会留下来。”沈昌珉的声音清凌凌,在盛夏时落进郑允浩耳里就像被冰水沁过的草莓,是最令人喜欢的滋味。


于是他如释重负地点头,顺势倒在桌上只露出毛绒绒的发顶:“那好。”


郑允浩至始至终都错过了沈昌珉的眼神。和声音不同,沈昌珉看向他时的视线深切如同咏叹调。


咏他的慈悲,叹他的慈悲。


他又想起他们休假前最后的工作。在日本拍摄杂志时摄影师挥舞手臂让两个人更亲密一些,然后沈昌珉抬起一只手,虚捧着他的脸颊。


他指尖偶尔掠过郑允浩的皮肤,带来微薄的凉意。他目光低垂,纤长的睫毛就在郑允浩面前微微颤动。他整个人的身姿虔诚又紧绷,像是守护珍宝的骑士。


郑允浩不合时宜地想到多年前沈昌珉在他面前平静又清醒的声音。他抽个空,在补妆时用韩语问:“昌珉,你想要的现在得到了吗?”


“哥,其实我也从未失去过。”


沈昌珉拿起一会儿要用作道具的高脚杯,晃晃里面的酒液,一双眼睛在明暗交界处显出五分锐利。


还有五分柔情。


郑允浩此时终于后知后觉。


 


为了拥有你,我努力得到一整片森林。


所以那五分锐利要用来面对世界。


所有柔情为你。




-END-


诗句出自


I Sit By The Window


by Joseph Brodsky


原文两句如下:


I said the forest's only part of a tree.
Who needs the whole girl if you've got her kn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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