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约是脆的

俗。只有脑洞没有文力。

浩珉短文汇总2017年冬

下辈子就算不成为明星也请认识,一起走。

他和他的bromance:

忙里偷闲,把零零散散的小短文做了个汇总的整理。前后三个多月的时间,加上未完待续的《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和番外,一共写了10w +然而正主太甜,我笔下的美好不过是他们幸福故事里的冰山一角。感恩所有喜欢我笔下浩珉故事的小可爱,也感谢自己在2017的冬天总算做了些喜欢并且愿意去做的事。希望在2018年里,不会辜负自己,也不辜负大家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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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Y先生是个热情洋溢且略带中二病的全罗道青年,即便现在已经成为了K国的国民偶像。


 


用C先生的话说:“和跨国企业的S先生相比,Y先生是有点土气的中小企业。”


 


说完这话,C先生看着Y先生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是土生土长的K国人嘛,充满了对祖国的爱和对家乡的热情,所以是很接地气的中小企业。”


 


言下之意,Y先生虽然没有S先生那种高贵优雅的做派,但胜在亲国亲民。


 


说到底,在C先生心里,中小企业还是赢了跨国企业。


 


02.


 


K国知名主持人曾经评价Y先生和C先生是“乞丐和王子”。


 


两个人瞬间笑成了雨刷精。


 


这里的“乞丐”倒没有什么贬低的意思。只是拿Y先生命途多舛的艰苦奋斗史跟C先生一帆风顺的温室养成记来做比较的话,实在是天差地别。


 


C先生在小学六年级的体育课上打着羽毛球就被公司的怪阿姨星探发现,父亲说不行就乖乖地不想不念,母亲心血来潮要去看宝儿就听话地唱了歌拍了手跳了舞,出门坐公交,几个站就到了公司大门,当上练习生没多久就成为了组合最先确定下来的第一个成员。


 


Y先生从偏僻的乡下来到繁华的首都,一路经历了父亲的反对、不良少年的抢劫、高新科技的冲击,以及风餐露宿、扫雪赚钱的拮据生活,好不容易打怪升级进入公司,结果发现跟他一样的孩子还有一百多个,身边人来来去去,组合成立又解散,直到等来了C先生……


 


一个是从泥地里奋力爬出来追寻梦想的乞丐,一个是在乞丐身边把他的梦想一口一口吞下去化作自身力量的王子。好在,他们从始至终相依相伴了14个年头,并最终双双成为了舞台上的君主与王者。


 


03.


 


Y先生的父母都是活得极为认真的人,直到Y先生遐迩闻名的现如今,父亲仍旧每天早起派发晨报,母亲也还在工厂里辛勤工作。家里的经济情况早已好转,完全不需要辛苦工作来挣得生活费。但父母却不愿随意挥霍儿子赚取的高额薪资。Y先生的父亲甚至希望通过跟繁忙的儿子保持一致的作息时间来为儿子打气。


 


C先生的父母都是活得非常用心的人,当C先生的身边围满了名人时,父亲在兢兢业业完成人民教师的工作以外不过是多了一份专属于儿子的财务工作,母亲则一如既往秉持着少女心对善良的帅哥美女们毫无抵抗力。两个人都是懂得生活且珍惜生活的人,即使受到伤害,也对上天的眷顾和他人的帮助常怀感恩之心。


 


也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认真而用心对待生活的父母,Y先生和C先生才会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才能成长为楷模级的偶像,才可以在经历过那些或喜或悲的冷暖荣辱后殊途同归吧……


 


04.


 


Y先生和C先生都是有妹妹的兄长。


 


但两位兄长对妹妹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


 


Y先生总会努力摆出哥哥的样子,将妹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赶走所有觊觎妹妹美貌的男人,即使是朋友也一视同仁,并随时向妹妹灌输自己的人生经验,俨然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


 


C先生则更像是妹妹们生活中的男闺蜜,默默守护,不动声色地在妹妹们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与帮助,但更多的时候是为妹妹们的穿衣打扮提供来自男性审美的建议,精准而实用。


 


可惜,两家妹妹的理想型都不是亲哥。也许是因为在妹妹的成长过程中缺席了太久,也许是因为关系太近了反而无法产生憧憬之情,也许是因为一些其它原因……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两位哥哥都有种隐隐的挫败感,感觉自己这个哥哥在妹妹们面前总是少了一点高大上的权威感。


 


不过,这是Y先生和C先生在私下聊天中不会涉及的内容。毕竟,双方对彼此的妹妹都没什么兴趣……


 


05.


 


节目访谈里,Y先生和C先生被主持人问道:“如果有下辈子,还会选择以TVXQ的形象被大众认知吗?”


 


Y先生略一沉吟,张口便答:“会的,我觉得不管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我的梦想都不会变,我是属于舞台的。”


 


C先生在一边默默点着头,视线却向着斜下方游移,陷入了深思。


 


主持人叫着C先生的名字再一次询问。


 


C先生抬起头来“嗯……”了半天,在思考良久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的话,大概不会再做明星了吧……可能就当个平凡的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无波无澜地度过余生。”


 


“哦!不会再走爱豆这条路了吗?”主持人对两人截然不同的回答充满了好奇,“可是Y先生还是会站在舞台上哦~”


 


“嗯,那我就在台上给他应援为他鼓掌。”C先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笑出了大小眼。


 


Y先生收起了笑容,偏着头看C先生,听他一字一句地描述着下辈子的安排和打算:“我应该会当个记者什么的,报道体育赛事……每个月跟朋友们聚一聚,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剧,再一起吃顿大餐……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呆在家里,偶尔出门,就悠哉悠哉地逛逛街,买CD或者红酒……”


 


主持人感叹道:“啊,这样的话,下辈子两位就不会再以组合的形式出道了吧。”


 


Y先生和C先生都弓着背脊靠在椅背上,齐齐点头。


 


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闷。


 


Y先生突然坐直了身子,笑得像只狐狸:“所以这辈子才要更加努力地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不然下辈子就没机会了……”话是对着主持人说的,手却轻拍着C先生的腿。


 


C先生抿嘴微笑的表情出现了0.01秒的破裂,但迅速隐藏了起来。


 


嗯,我们下辈子不会再相遇。


 


所以,这辈子要好好在一起。


 


06.


 


关于下辈子的话题,其实还有后续。


 


那天回答完主持人的问题后,Y先生就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C先生以为他在生气,毕竟两个人才刚刚开始重新出发,自己就任性地在节目上公开说下辈子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但C先生也不想违背本心去讲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他没有Y先生那种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热情,对舞台的荣耀也没有多深的执着。比起满身是伤地往顶点爬去,他更喜欢悠然欣赏着沿途风景,一路闲庭信步地慢慢往上走。


 


深思熟虑了好几天的Y先生终于想出了结果,于是拉着C先生去吃大餐。


 


来了,要准备给我做思想工作了吗?果然自己上次给出的答案让他生气了吗?


 


胡思乱想的C先生,很快就被眼前的美味佳肴给夺走了注意力。


 


让吃货乖乖听话的最佳方法就是先请他吃一顿好的,Y先生深谙此道。C先生感叹着自己被Y先生抓住了软肋,同时挥手又要了一份大闸蟹。


 


“C多拉~还够吗?要不要再来一份?”


 


从美食的海洋中抬起头的C先生拿餐巾纸擦了擦嘴,乖巧地说:“不用,我吃饱了。”


 


“好啊,那吃完以后,我们去逛逛超市消消食呗~”


 


“嗯。”真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到队长大人面前去接受思想教育吗?C先生坐在座位上目送Y先生去结账,唾弃了自己两秒钟。


 


然而,直到逛完超市,提着大包小包的冰淇淋和啤酒回家,Y先生都没有任何表示。 


 


哥难道是在等我自己坦白认错吗?但是我也没什么错啊~不过是一不小心在节目里说了实话而已……再说了,热情财阀也不是这种拐弯抹角的人啊?会不会是我误会了什么?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在想那件事呢?那还有什么啊?我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吗?要是他根本就不介意那件事我自己突然说起不是很奇怪吗?


 


面不改色打开电视的C先生兀自开着头脑风暴。叼着草莓冰棒走过来的Y先生坐到他身边,抬起大长腿就放到了茶几上。


 


“哥……”C先生下意识地开口提醒,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闭上了嘴。


 


“怎么了?”Y先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我没有乱扔袜子啊,脱下来就放洗衣篮里面了。”


 


“哦。”C先生突然觉得自己简直蠢到爆。这个人本来就脑洞清奇,在大事上决绝而坚定,在小事上反倒很容易多愁善感。自己在这儿焦虑不安地乱猜一通,他可能只是在纠结香草味和巧克力味的蛋糕哪个更好吃……


 


于是,无论多少次上舞台都还是会紧张却唯独在Y先生面前英勇无畏的C先生,决定单刀直入地把话说开:“哥,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上节目主持人问的那个问题吗?问我们下辈子想干嘛的那个。”


 


Y先生眨了眨眼,把腿放下来,正经坐好,转头看他:“记得啊,怎么了?”


 


“我们的答案不一样,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C先生直视着他的眼睛,生怕自己遗漏了里面一丝一毫的情绪。


 


“啊,那个啊,没什么啊,我们本来性格差别就挺大的。”Y先生挠着后脑勺,歪着头回视着他,“你不是说过吗?不一样的两个人想法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不用故意去理解,接受下来就好了。”


 


“可是,下辈子你就得一个人走这条路了……”C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谁说的?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放任你去过平凡人的人生呢?”Y先生笑起来,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哈?”C先生瞪大了眼,半天反应不过来Y先生的意思。


 


“就算你避开了所有的星探,躲进普通人的生活里,我还是会把你拽出来,最好是在到S市来的第一天就去找你,拐骗也好绑架也好,不管怎样,拉着你跟我一起走。”明明说着堪称威胁的话,Y先生的语气却风轻云淡到仿佛在谈论窗外的天气,“我可不想自己给自己当一个人的队长,所以就算是下辈子,也要把你和我的人生绑在一起。”


 


C先生惊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诱拐未成年人可是重罪!”


 


“没关系啊,我那时候也还没成年呢~”Y先生对答如流,大概早就在心里把这个计划反复推敲了好几遍。


 


C先生好笑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不愿意啊?”


 


“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放过你。你自己说的,我是追梦少年,你是在追梦少年身边把他的梦想一口一口嚼来吃的少年。”Y先生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确定地看向C先生,见他眉开眼笑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梦想都被你吃了,所以追梦少年只能追你了。”


 


C先生看着Y先生嘚瑟的样子,好像说了一个多么宏伟的目标似的,只觉得豁然开朗。


 


没错,他们本就是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因为相似的价值观和平行的事业线而走到了一起。不用强迫自己去配合对方,也不需要委屈对方来迎合自己。各自按照各自的想法走,最终也还是殊途同归。


 


所以,C先生在后来改了口,下辈子也还是要做舞台上的小王子。生性怕麻烦的他,可不想终日活在热情苏尔曼的骚扰下,主动一点到他身边去,看他为自己的小脾气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反而更有趣。


 


07.


 


C先生一直以为,那次跟军纪班长颇不愉快的问候,就是和Y先生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并不是这样。


 


Y先生没有告诉C先生,自己第一次看到他是在他来公司接受考核后跟着妈妈一起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Y先生还留着中分的非主流头型,一张肉呼呼的包子脸,笑起来会露出可爱的虎牙所以总是在后辈面前板着脸。一身痞里痞气的地摊货,硬是穿出了时下流行的街头嘻哈风。站在练习生里会因为高挑的身材而被一眼认出,但表情却很刻板,有着跟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阴暗。


 


那时候,C先生梳着乖乖的学生头,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低头跟在妈妈身后,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流程说明,安静坐在一边等待被叫到名字。即使再不情愿也还是听话地在人前唱了歌,实在不会跳舞也用简单的拍手混了过去,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总之,是个看起来无欲无求干净而纯粹的好孩子。


 


Y先生从外面回来时,迎面撞上喋喋不休的后辈U。U手舞足蹈地说着今天公司又来了一批面试的人,有几个孩子特别厉害之类的话。


 


Y先生正想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却刚好看到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领着一位年轻的妇人和一个少年往外走。那个工作人员平时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这次却弯着腰陪着笑,乐呵呵地说着夸赞的话。


 


原本吵闹着的后辈们全都闭了嘴,安静看着他们走出大门。


 


U用手肘戳Y先生,抬了抬下巴,小声说:“就是那个孩子,本地人,唱歌还可以,完全不会跳舞,但是长得还行,据说还是个学霸……”


 


跟在母亲后面慢慢走的C先生似乎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了一眼他们的方向,又迅速红了脸低下头,一副恨不得挖个地缝跳进去的鸵鸟模样。


 


后辈们窃窃私语。


“那孩子很怕生的样子啊,胆子这么小还想出道?”


“看样子应该是他妈妈想让孩子出道吧,我听他妈一路上都念叨着B前辈的名字。”


“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你看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根本不知道民间疾苦……”


 


后面还说了些啥,Y先生已经听不进去了,少年那双小鹿般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大脑里面扎了根,不断扑闪着卷翘的长睫毛,感觉昨天刚学的舞蹈动作都快要被扇出脑海了。


 


“Y哥,你觉得呢?”U拽了拽Y先生的衣角。


 


Y先生回忆起少年低眉顺眼的羞怯模样,有点不屑地皱了皱鼻子:“哼,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而已,很快就会受不了辛苦而退出的。”


 


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并没有像Y先生说的那样退出,倒不是因为他多有毅力,而是公司根本就没有给“小少爷”吃苦耐劳的机会。


 


三天时间,C先生就直接进了公司,不用每天报道不用住公司宿舍,只需要每周周末来公司上声乐课,一对一的指导老师是K国著名音乐人YYZ前辈。随后参加公司的青少年BEST选拔赛,夺下了“大赏”和“歌唱赏”的第一名。紧接着就成为了组合第一个确定下来的正式成员,第二年顺利出道,一炮而红。


 


站在C先生身边的Y先生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后来,每每C先生眨着一双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看向Y先生,再用鸟儿般清澈的声音软软叫他队长时,Y先生都对自己跑去申请当队长的这一行为感到无比庆幸。“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也挺好的,因为我是让小少爷尊敬和憧憬的队长大人哈哈哈哈~


 


08.


 


某一年,好吧,也不是某一年,就是Y先生和C先生以双人形式重新回到我们面前的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乍看之下令人捧腹、细想之后却又无比心酸的事情。


 


那一年,有心人分享了一份名为“SM公司年度稀奇事件”的榜单。从15岁出道至今都避世而居,把自己活成圈内知名隐士的C先生,赫然榜上有名。


 


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榜单上写道:“C先生曾经怀疑Y先生有事瞒着自己,做了一段时间的间谍工作,还跟踪了他一天。”


 


那时候,Y先生还受困于过去,溺在酒精所带来的短暂安宁和醒来后无尽的空虚里苦苦挣扎。


 


医生的一纸诊断书更是把Y先生原本就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心狠狠碾压进了尘埃里。偶有心绪相对较为平静的时候,他会沿着轻轨的方向一个人走很远,远到周围全是陌生的人事物,远到完全忘记了回家的路……


 


而C先生是知道一些的。


 


他没有看到Y先生患上抑郁症的确诊单,所以他不信。


他没有见过Y先生歇斯底里的咆哮发怒,所以他不哭。


 


但他每天都能从Y先生的房间里捡起无数空酒瓶和烟头,也经常在梦魇缠身的夜里接到友人说Y先生又买醉到人事不省的求援电话。


 


他们还没有熟稔到无话不谈的交心程度,却被迫承担着同一份痛苦。


 


所以,在那段黑暗无边的日子里,C先生只敢说,他知道一些。就像他也不曾告诉Y先生那些人为的灾难和家人遭遇的伤害一样。他们都对彼此的生活避而不谈。


 


因为两个人的苦难已经深重到了地狱门口,又何必再将一个人淌血的疤痕展示给另一个受难者看?到头来,不过是让自己和对方都再痛一遍而已。或许互通有无的交流能够改变些什么,但对于深陷在泥潭中遥遥相望的两人来说,意义真的不大。


 


那一次跟踪,现在的C先生自己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在午夜时分看到Y先生出门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一天,C先生跟着Y先生整整走了四五个小时。有气无力扶着膝盖喘气的C先生,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走的路都不及这一个夜晚走的路长。


 


前面的Y先生戴着耳机低头一直走,身形萎靡得如同梦游。


 


直到初生的太阳升了起来,Y先生走到一处人声鼎沸的早市前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神态各异的人们忙忙碌碌:菜贩在往各个摊位搬运货筐,屠夫在高声吆喝着今日特惠,家庭主妇们捏紧钱包讨价还价,小孩子们在嬉笑着追逐打闹……


 


“啊,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呀?”


 


C先生依稀听见Y先生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但距离太远,他的耳朵只捕获到一个向上扬起的模糊尾音。但C先生清楚地看见Y先生挺起了佝偻已久的背脊,甚至听到了骨骼与肌肉在阳光下舒展的声音。


 


当梦游者终于从半梦半醒的混沌中醒来,再惨烈的噩梦都将迎来结束。C先生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湍急的温流,莫名期待。 


 


事实证明,C先生是对的。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只是现在的C先生又有了新的烦恼。


 


“呀!C多拉~我们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你居然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就不怕我失踪了吗?你也太不care我这个leader了?我可是你哥啊!我要是真的不见了有你哭的!”


 


“呀!ZYH!你不过是去美国客串了一下B前辈的电影而已,而且你现在马上就要到家了!不要因为被堵在下班高峰期的路上太无聊就打电话来影响我做饭!电话不要钱吗?!”


 


09.


 


六年前,Y先生曾经参加过一个花样滑冰的竞技节目。评委之一是K国著名的花滑女单大满贯得主金妍儿,专业性可见一斑。


 


第一场表演,Y先生穿着红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坐在狭小的角落里做上场前惯例的祷告。


没什么好紧张的,Y先生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能做得很好。


 


演播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一盏聚光灯打在冰场上。


 


Y先生独自一人被圆形灯柱圈在中间,即使已经摆出了帅气的pose,也还是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MJ的音乐响起,Y先生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舞蹈表演。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特长,不发挥到淋漓尽致,简直是暴殄天物。


 


停留在原地的时间不能太长,Y先生在完成了设计好的椅上动作后,戴上帽子迈开长腿,于冰上起舞。


 


场上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镜头扫到观众席上的C先生,跟后辈M坐在一起,密切关注着Y先生的一举一动。


 


第一段的暖场结束,Y先生化身舞台上的君主,开始跟着音乐自由舞动。在观众席前游走一圈,便煽动得现场尖叫连连。


 


扔掉帽子展示冰上太空步的时候,欢呼的热浪迎来了高潮。女孩子们一边捂着脸颊尖叫,一边将着迷的眼神黏在Y先生身上。


 


Y先生招牌性的邪魅一笑,滑到冰场中间进行重头戏的舞蹈。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口哨和掌声。


 


在最后游场一周加结束动作的表演之前,Y先生突然伸手一指,对着观众席的某个地方灿烂一笑,一副志在必得的自信表情。


 


迷妹们纷纷偏头去看是哪个幸运儿得了君主的垂青。颇有眼力见的镜头也切了过去,却是抿嘴笑着的C先生与Y先生遥相对视,点着头与君主的手默契对指。


 


啊,是君主的小王子啊~


 


最后的动作是一个单脚的高级旋转,ending pose一如既往的扮酷耍帅。


 


玫瑰评审团纷纷起身,扔出手里的玫瑰花。持续不断的掌声和一波波向场内投射而来的玫瑰,让主持人和金妍儿都惊叹不已。


 


主持人问有没有觉得不满的地方。Y先生说有,有好几处觉得还做得不够好。


 


C先生在观众席上鼓掌,笑得自豪而骄傲。


 


主持人让他把话筒放一边单独展示一下。Y先生就真的滑到场中间重新做最后的那个高级旋转,圈数是之前表演中的两倍还多。转完之后,有点晕乎的Y先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


 


主持人又闹着要他再做一个单脚点地的高级跳跃。Y先生伸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照着做了。他总是努力配合别人,不懂拒绝。


 


C先生紧绷着表情看他,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强行勾起嘴角,睫毛却略显紧张地频频扇动。


 


直到所有审查委员全都说完评语打完分,Y先生转身向他竖起拇指的时候,C先生才放松了表情,直视着Y先生的眼睛点头,却没有像身边的后辈M那样竖起拇指给予回应。


 


后面的几期节目,C先生都决定不再来露脸了。


 


而Y先生还沉浸在取得高分获得肯定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腿已经因为疲累而轻微打颤。


 


10.


 


对于舞蹈,C先生一开始的态度是能躲就躲。


后来看了网上的评论,提升为尽量不掉队的认真努力。


再后来,不服输的性格使然,成长为站在Y先生旁边跳也绝不会被比下去的高质量舞蹈复制机。


 


但是自始至终,C先生都不承认自己会跳舞。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和Y先生的舞蹈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使Y先生再三肯定他的进步,他也还是会在每一次录制舞蹈前,向Y先生反复确认细节,同时推拒掉一切需要单独展示舞蹈的场合。


 


跟别的舞者相比,Y先生的舞蹈如何?C先生从来不会去对比,也不会偏执地认定Y先生就是最好。但Y先生的舞蹈终究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C先生不说。只有Y先生在舞台上在镜头前跳舞,而C先生坐在一边观赏的时候,我们才能从C先生的各种小表情里窥见一二。


 


客观来说,Y先生一米八三的身高,长手长脚,是不适合跳舞的。


起码对于专业舞者来说,这是身体硬件设备上的短板。同样一个动作,手太长,完成的时间就会比其他人长零点几秒。同样一个舞步,腿太长,移动的时间就会比其他人短零点几秒。最重要的是,长手长脚的人对四肢的控制会比常人困难一点,因为连接大脑的神经线条要更长一些。更多的不便,我也不是太懂。只是听一位教舞的男老师说过,以Y先生的身材,是进不了专业舞蹈学院的。


 


但是Y先生跳了十七年,还跳得很好。


所以身高一米八五同样长手长脚的C先生打心底钦佩他。


 


而且消极主义的C先生比谁都清楚梦想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实现的,毅力之类的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浇筑其上的汗水和艰辛却少有人提及。Y先生从来不说跳舞有多辛苦,他只说喜欢只说享受。同为不服输的逞强性格,C先生知道Y先生的喜欢是真的,即使在练习时受伤,即使在舞台上丢脸。


就像唱歌之于C先生一样,舞蹈之于Y先生,是唯一能让他在舞台上真正享受其中的东西,是承载着Y先生全部爱和梦想的集合体,里面有他的想法、有他的情绪,还有他的表白和真心。


但C先生绝不会在嗓子痛的情况下强行唱高音,也无法在偶尔忘词的时候保持冷静地继续接下去。于是C先生更加佩服Y先生了。


 


在C先生眼里,Y到底是不一样的。他绝不会出现在自己尊敬的人的名单里,却始终占据着自己心里的某个席位,独一无二。


 


11.


 


脱口秀的自白时间。


 


Y先生讲了一个关于KTV沙发和硬币的故事,最后向KTV老板道歉,顺利塑造出一个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正面形象。


 


随后主持人cue了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老幺C先生:“wuli忙内,现在什么都可以说了。”


 


C先生想了想,摆出一副准备开启嘴炮模式的架势:“现在是可以说了呢,是关于Y的事情。”


 


Y先生突然被C先生点名,有点无措地笑起来。


 


“Y有一段时间很喜欢一个用数字键5来玩的手机游戏。”


 


一听这话,Y先生就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吐了吐舌头。


 


“虽然去日本的时候会换手机,但还是因为那个游戏把韩国的手机带到了日本,说是一定要把这个游戏玩到全国排名前100。日本活动期间他就一直在玩,手机盖都没有合上过,因为一旦合上就要重来了。大概有六七天的样子吧,吃饭也玩,睡觉也玩……”


 


Y先生配合地自爆:“当时都已经有几十万的分数了,进了全国前110名呢。”


 


“对。然后我们在日本录像的时候……”接过话头的C先生突然停顿,犹豫了许久,没有再按照时间线的顺序进行讲述,“好吧,反正Y回来的时候,手机的盖子已经‘啪’的合上,游戏也结束了。”


 


Y先生听着听着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C先生对他的自白,也就是说……


 


“呀,那个是你干的吗?”


 


面对Y先生突然的发问,C先生略显慌张地辩解道:“啊,稍等,先听我说,听我说完……”


 


C先生拿起放在脚边的手机,走到中间做情景再现:“当时手机就像这样放着,但Y回来的时候已经合上了。”


 


“呀!这是谁干的?!”C先生全力模仿着Y先生的愤怒表情。


 


夸张的表演引得主持人和嘉宾们隐隐发笑。


 


“因为太激动了,所以还带了点方言。”


 


 “哪个混蛋干的?!我要折断他的脊椎!”C先生学不来Y先生那种来自于地方特色的腔调,只能尽力用普通话演绎出全罗道的热情,一边“呀呀呀”地叫着,一边把手机磕到膝盖上,再假装扔出去。


 


主持人和嘉宾们全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哎一股”。


 


一位前辈催促着C先生继续说下去:“现在结论还没出来呢,我感觉马上要说结论了。”


 


C先生回到座位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当然,不管怎么样,故事还得继续讲。”


 


Y先生舔着嘴唇转头看他,就等他说出那个自己已经了然于心的真凶名字。


 


“Y去做节目录影的时候,我在休息室里喝水。”C先生用余光瞄着Y先生的方向,可能是觉得单凭语言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直接用动作还原着当时的场景,“胳膊不小心碰了一下,然后突、突、突、突、哒……”双手一拍,宣布着全国前100这个梦想的终结。


 


“这次坏了,出大事了,脊椎要被折断了啊,这样不行。”C先生想起那时候的心有余悸,仿佛真的迎来了世界末日。


 


“我本来是打算说出来的,心里草稿都打好了。‘Y哥,事实上是我弄的。’结果他一来看到手机合上了,马上就‘哪个混蛋干的?!折断你的脊椎!呀!’我就想,如果我说了的话,真的会被折断脊椎吧。”


 


全场爆笑,为Y先生的热情和C先生的机智热烈鼓掌。


 


主持人问:“听了C先生的自白,Y先生怎么想?”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Y先生回答得很官方,“跟游戏相比,还是C更重要。所以没关系的。”


 


C先生勾起嘴角笑了笑,忍不住吐槽:“现在说我更重要,当初还想折断人家的脊椎呢~”


 


尴尬的Y先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干脆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向C先生走过去,双手还不断做出折断脊椎的动作:“你过来你过来。”


 


吓得C先生赶紧举起双手做安抚状。


 


Y先生玩笑般地坐回去,成功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过频频转向C先生的脑袋,还是泄露出了他有一肚子话想说的隐藏情绪。


 


算了,回去再收拾他。


 


而这时候的C先生也正在盘算着,要不要打电话约K出来喝酒吃肉,只要能躲过今天,一切好说。


 


12.


 


又是脱口秀的自白时间。


 


Y先生提到了C先生一直小心珍藏的MP3:“说到C的宝物,果然还是他的MP3。”


 


C先生在他背后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一边点头一边习惯性地小声纠正着Y先生的日语发音。


 


“我曾经把他MP3里的数据全部删除过。”Y先生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说完后立马舔了舔嘴唇,略显尴尬地笑起来。


 


C先生眉眼弯弯地笑出了大小眼,倒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我当时心里就想着怎么办?这该怎么办?”Y先生指了指C先生,“因为生气的C真的很吓人,我根本就不敢告诉他。”


 


主持人附和道:“因为是宝物嘛,当然会生气啦~”


 


“对,但C真的超级生气。”Y先生侧过身子瞟了一眼C先生,然后转回来向着镜头表演当时的场景,“他一直在喊‘谁啊?谁干的?到底是谁?’一直这个样子……”语气虽然模仿着C先生的怒气,表情却是一脸的无措加无辜。


 


“啊,这个要怎么办?怎么办啊?”Y先生扶着额头表演自己兵荒马乱的内心。


 


队友们配合地爆笑和鼓掌。


 


而C先生依然只是波澜不惊地笑着,什么也没说。


 


主持人总结道:“所以Y想说的就是‘实际上那个时候把数据删掉的,是我。’”


 


“是的。”Y颇有诚意地鞠躬道歉,“对不起。”


 


接广告进来的时候,队友一脸懵逼地转身问C先生是什么时候的事,C先生回忆着Y先生那时候惊慌失措的表情,兀自笑得开心。


 


13.


 


在某个综艺节目上,C先生包罗万象的背包曾经让所有人哭笑不得。


 


“我没什么特殊的爱好,但是有个习惯就是把需要的东西放进包里。所以我的包都很重。”本以为这种毫无爆点的话题会被迅速跳过,C先生想着不用做太多解释,两句话就结束了自己的陈述。


 


然而事实证明,有宝石蓝在的地方,珍珠红的话题就不可能枯竭。


 


蓝家的金发哥哥吐槽说:“我以为他的背包里放了两个哑铃呢!”


 


主持人被勾起了好奇心,询问道:“现在可以看下你的包吗?”


 


C先生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吗?”


 


趁着前辈去拿包的时间,金发哥哥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了一个关于红酒开瓶器的故事,逗得主持人和嘉宾们哈哈大笑。C先生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难得地笑出了大小眼。


 


接下来是包包检查时间。


 


成功找出一个开瓶器后,C先生有些紧张地走过去,审视着嘉宾从自己包里拿出来的东西:


一本关于哲学的书


一个装脏衣服的布口袋


黑蒜汁、山茱萸、红参等养生的保健食品


手链、眼药水以及猪猪模样的可爱湿巾


 


一个黑色的化妆包被翻了出来,C先生蹲下身,仔细确认了一遍才点头说可以。


 


嘉宾打开化妆包,C先生开始一个一个地做出解释:


先是一卷绷带,C先生说因为跳舞的过程中可能会伤到手腕。


然后是针线盒,C先生说因为爱吃容易积食所以用来戳手指。


 


听到这里,Y先生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最后是机场专用的墨镜,戴上现场走一波,关于包的话题就此略过。


 


其实C先生包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比如开瓶器,那是专属于朋友K的常备工具。


比如山茱萸和红参,以前都是会出现在Y先生包里的东西。


比如绷带,比起C先生自己,Y先生因为受伤而用到的频率要多得多。


再比如针和线,如果放到Y先生关于裤子的那些故事里……你看,多实用。


 


不过Y先生最想吐槽的其实是眼药水。然而这个故事已经太过久远,大概很少有人能够想起了。


 


“C啊,你的眼药水借我用一下呗~”


“先叫声哥来听听。”


“呀!我才是哥啊!你平时都没有正经叫过我哥!”


“叫哥就借你。”


“……哥。”


“乖~用完记得还给我。”


 


好不容易轮到Y先生准备充分而C先生忘了东西的时候,形式也并没有逆转。


 


“Y啊,眼药水借我~”


“先叫声哥来听听。”


“那我不用了。”


“……还是借你吧,不然眼睛该发炎了……”


 


14.


 


自诩人生一向中规中矩的C先生在经历过野生马和小草莓的洗礼后,终于也打破了自己的人生准则,在家族演出中穿上了高开叉的紧身长裙跳女团舞《Something》。


 


我押一车板栗,教唆圭line跳这个舞的是幕后boss C先生。


 


板栗色的假发,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打底裤,绑着羽毛的娇俏手指,光亮雪白的大长腿,再加上勾人心魄的小眼神——活脱脱就是魁梧版的Girlday,甚至比纤腰窄臀的女明星还会撩人。


 


C先生本以为自己要把一辈子的勇气都耗在这次公开穿女装跳女团舞的表演上,没想到,身体却抢先记住了这种羞耻play的成就感,大脑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种设定。


 


尤其是在听到Y先生对他女装的评价后。


 


“呜哇~看到我们C多拉这么适合女装,真的吓了一跳!”


“他本来就是眼睛很好看的孩子,从小就经常被大人们围着摸头捏脸和bobo,扮成女孩子以后更加可爱了。”


“我们C多拉的女装是四个人里面最好看的!”


 


看吧,就连那个在舞台上酷炫屌炸天的君主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老子已经无所畏惧哈哈哈哈~


 


所以C先生越发乐于在人前展示自己精湛的女团舞技了。


 


一次,Y先生在舞台上讲话的时候,C先生难得地抽风起来,偷偷对着台下的观众跳起了女团《Something》高潮部分的舞蹈,惹得粉丝尖叫连连。Y先生话正说到一半,实在受不了旁边这个抽风的弟弟了,走过来一手拿着他的手臂,一手捂在他心口,让他安静待着。却不想,台下粉丝叫得更欢了……


 


C先生得意地笑:“我知道你们喜欢这种的~”


 


15.


 


最近的某档热门综艺里,C先生的提问环节。


 


Q1:我有时会自己在家喝酒,为了更好地喝酒会做出一个举动,是什么?


嘉宾们都没猜对。


C先生给出了一个线索:是因为孤单而特意去做的事情。


Y先生不确定地问:“难道是拍照片?”


C先生一本正经地反问:“什么照片?”


Y先生想起C先生总是在ins上晒自己喝酒的样子,以为找对了方向:“用手机拍自己正在喝酒的照片。”


C先生开心地走下来,举着粉色空气锤对准了Y先生的头。


关系要好的X哥哥刚刚被C先生狠狠敲了脑袋,看着C先生举起的手臂弧度,不满地提醒道:“要打得用力些啊!”


其他的嘉宾们也都附和说,为了节目要用力打。


Y先生有瞬间的露怯,但看到C先生犹豫不决的无措表情,还是抬起头来配合着综艺效果,摆出傲娇的表情:“不要忘了,我是你的队长。”


X哥哥立马反驳:“在这里的都是朋友,我是他哥,他不还是下手那么重?”


C先生也开启了嘴炮模式:“明明队员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队长……”


Y先生不好意思地捂着脸靠在桌上。


C先生趁他不注意,敲了下去:“一个是队长,你叫我怎么办?”


干净利落的一声“啵”。


其实力气并不大,空气锤这种东西,越用力越没有声音。


答案是拿着手机去外面录下蝉鸣声,再在夏夜独酌的时候放出来听。


Y先生似乎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个小习惯,露出认真学习的严肃表情,还对着镜头语带抱怨:“怪不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会听到嘎呜嘎呜的声音。”


言下之意,肯定问过那个声音的来源,却被一向喜欢保持神秘的C先生忽悠了过去。


 


Q2:出道后妈妈对我说的话中,有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话是什么?


线索一:是因为感觉幸福而发出的感叹。


嘉宾们在获知妈妈是少女型的家庭主妇后,纷纷发表各种暖心言论。


X哥哥在撒娇卖萌的同时,又踩了Y先生一脚:“我儿子果然最帅最好看了,那个队长却怎么那样啊?真是不怎么样,我儿子才最棒!”


又摆出一副学习表情的Y先生也忍不住被X哥哥的少女模仿给逗笑了。


C先生一边轻敲X哥哥的头,一边提醒:“我妈妈很喜欢Y,说他很帅。”


线索二:不是因为C先生而感觉幸福。


这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喜欢Y先生的C妈妈应该是因为Y先生而对C先生说了什么。


于是,答案很快揭晓:儿子啊,你作为Y的熟人来到这个世上,真的很感谢。


嘉宾提问:“听到妈妈这么说,身为儿子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Y先生咬着嘴唇,有些不安又隐隐带着些期待地看着C先生。


C先生难得正经地表白:“在Y哥旁边,我完全没有想出头的想法。我想一直黏着哥哥一起走。在我什么都还没说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帮我都想好、说好、做好了。”


Y先生喜笑颜开,甚至拿手挡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假装耍酷扮帅凹造型来遮掩突然被C先生表白的欣喜表情。


C先生看不惯他那副嘚瑟的样子,补充道:“最近我妈妈又说了一句:‘你能和S先生一起去参军,真的很感谢。’”


X哥哥抱着脑袋咆哮:“呀!为什么感谢的都是相似类型的人啊?”


C先生一如既往地耿直:“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很有钱。”


哦,喜欢Y先生是因为喜欢他觉得他帅,喜欢S先生就是因为有钱。妈妈很懂嘛~


 


Q3:我妈妈这么喜欢Y,然而我有一次因为Y真的很丢脸,他做了什么让我觉得丢脸的行为呢?


Y先生一脸懵逼,揉着脑袋努力回想自己以前都干过哪些作死的事情。


X哥哥犀利地调侃:“是能在节目上说的话吗?”


Y先生和C先生同时向他投去警惕的目光。


“不是,你不老说什么因为Y觉得很累,在我们面前哭着吐槽吗?”


听到X说C先生哭着吐槽,Y先生和C先生都笑着松了口气。


毕竟,C先生和Y先生最大的一个相同点就是泪点很高,不会轻易哭出来。


但Y先生还是很配合地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真的吗?他这么说?”


嘉宾们也起哄:“相处久了是会这样的,有误会在所难免,可以理解。”


X哥哥还在继续挑拨离间:“还能继续说吗?你们不是待机室都用同一间吗?你当时不是在我们待机室里吗?”


C先生毫不犹豫地下锤,惩治了造谣者。Y先生“嘿嘿嘿”地嘲笑着被打的X。


线索一:本来是很帅气的,唯有那天特别尴尬。


嘉宾们都在脑洞大开地胡言乱语。只有Y先生一个人扶着额头苦思冥想:“哎,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想起来什么似的。 ”


直到C先生说出线索二的“音乐节目”四个字,Y先生和X哥哥才恍然大悟。


正确答案是:C生日那天,在毫无商量的前提下,Y先生在唱歌的时候大喊“C呐生日快乐!”


Y先生说:“我自己也是在做了以后觉得‘哎一股’的……”


嘉宾提问:“为什么会觉得丢人呢?”


C先生一边还原着那天的舞台表演一边解释道:“不是的,那天的舞台,本来Y在开头会特别帅气地走出来。当时他自己估计也苦恼了很久,眼神还是像以外的舞台一样发射着镭射线,充满致命感地往前走,忽然就‘C呐生日快乐!’”


全场爆笑。C先生自己模仿完也抱着胳膊觉得害羞。


Y先生小声辩解道:“我还以为会很喜欢呢~”


在Y先生的原版表演时,C先生习惯性地躲在他背后偷偷学他的动作,还因为Y先生没有发现而露出得逞的笑容,顽皮得像个孩子。


有嘉宾提议说:“C应该回歌。”


神助攻的X哥哥相当上道地接话:“没多久就是Y的生日了,你也给他做一次吧。”


C先生看到Y先生眼里明确跳动着的期待的小星星,笑着应道:“好吧,我会给你做一次的。”


哦,参加这档综艺还是很划得来的,Y先生想,不仅揭开了电话里那些杂音的谜底,还听到了C多里的表白,现在连明年的生日礼物都提前预约好了,完美~


 


16.


 


还是那档综艺综艺,游戏环节,轮到Y先生和C先生这支队伍的时候,Y先生试图发起全覆盖的群攻。


 


“脸……脸比我……”Y先生斟酌着字词,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C先生肯定地对他点头,便放心大胆地说:“脸比我小的人合上手指。”


 


C先生瞬间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主持人和嘉宾都还有点懵逼,关系要好的爆炸头哥哥最先走上来拍了拍C先生的肩提醒Y先生:“C也是啊C也是”。


 


C先生委屈巴巴地盯着愣住的Y先生,张嘴想要吐槽几句。反应过来的Y先生却扑了过来,抓着C先生的手腕朝镜头狂摆手:“不是不是不是……”


 


听到有嘉宾要求他们赶紧合上手指结束这一轮的时候,Y先生略带慌张地站起来要求暂停,冲主持人和嘉宾们挥舞着双手直喊“等等等等”。嘉宾们笑闹成一团,嘲笑Y先生实力坑队友。


 


C先生跟着起身,不高兴地嘟着嘴,无辜地看着自带滤镜太厚的Y先生。


 


Y先生走回来拉起C先生的手,向大家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们,TVXQ,是一个队的……”言下之意,应该是想说自己的话只对其他队伍有效,队友不在攻击范围内。


 


C先生怨念地戳了戳Y先生,顺利打断了他还想继续狡辩的话。


 


主持人趁机回到节目正轨:“对不起,到下一组了。”


 


Y先生歉意地跟C先生对视了一下,无奈地坐回座位,然后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刚才耍赖的种种表现,不好意思地抬手遮脸。直到C先生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Y先生才放下手来,笑成了细长的眯眯眼。


 


再一次轮到他们这队发言的时候,假扮夫妇的嘉宾陷入危机,有点怕怕地看着他们,毕竟C先生的嘴炮是出了名的毒。


 


有嘉宾好心提醒道:“只剩一根手指了。”


有嘉宾感叹着下定论:“C的话100%!”


也有不了解他们的嘉宾提问:“C的话会帮谁呢?”


 


而C先生在得到张嘴开炮的允许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在这里戴假发的人合上手指。”


 


嘉宾们瞬间爆笑。嗯,雷厉风行的一击KO!


 


Y先生全程关注着C先生自信的笑容,跟着站起来和其他队伍庆祝胜利。


 


还有嘉宾断言道:“不愧是最强,如果是Y的话是会放过他们的。”


 


Y先生立马真挚地表示,没错,换作我的话是会让你们留下来的。


 


输掉了游戏的“夫妇”笑容苦涩。“丈夫”甚至对其他获胜嘉宾发起了无差别攻击。而真凶C先生他是不敢动的,因为Y先生还在那里,他招惹一个可以,招惹两个就是全民公敌了……


 


当纱帽带狠狠弹在“丈夫”下巴的时候,他用余光瞄到C先生正往Y先生身后躲,一副hold不住血腥场面的受惊模样,不禁想起两年前被C先生用手指狠狠弹脑门儿的屈辱感。


 


所以,在惩罚“妻子”时,他强压下报复的冲动,拉了C先生过来替他下手。


 


“妻子”的后背承受了C先生实实在在的一巴掌,疼得跪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瞧瞧,这家伙哪里是需要保护的斑比小鹿,明明是只深藏不露的三窟狡兔。


 


回头想看看Y先生的表情,却看到他笑得一脸骄傲,“丈夫”瞬间感觉就只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不解风情,瘪了瘪嘴,真没意思。


 


跟真正的老夫老妻较什么劲呢?结局不过是又一次被狗粮KO而已。


 


17.


 


依然是那档热门的综艺节目,Y先生因为一直在跳舞和嘶吼,所以嗓子很干,到处找水喝。


关系很好的X哥哥把自己还没开封的水递了过去。镜头一转,却是C先生打开瓶盖在喝水。


原本以为是C先生也渴了,却隐隐感觉不对。


 


刚好前天翻到一个博主写的帖子,说是因为朋友是记者而有机会去了后台,然后就遇见了Y先生和C先生。博主说后台非常乱,但是因为他们俩都是一米八几的身高,所以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以下是博主的原文,我只修改了Y先生和C先生的名字以及一些错别字:


在后台,他俩和周围的人说着话,也不停地向工作人员鞠躬。Y先生走在前面,C先生跟着他。 


他们的英文不错,特别是C先生,享受着锻炼英文的机会。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们都会用一些英文单词。C先生更是直接用英文回答了一些问题,都不用翻译。 


当我们问Y先生,C先生明明比他小却经常吐槽他是什么感受时,C先生突然就用英文回答:“他不介意的,反而我不理他时他会生气。”Y先生说他们经常吵架,今天就吵过了。


我个人觉得,他们的关系很特别。他们看上去和蓝家的成员都很亲,但是当只有他俩的时候,整个气氛很不一样。他们不怎么和对方说话,但是我可以感受到爱和友情。 


事实上,他们一直照顾着彼此。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C先生吐槽Y先生,所以当我看见C先生一直不停地递水和毛巾给Y先生时,我觉得很惊讶。


当C先生很认真地在和别人说话时,其实他有留意到Y先生一直没有喝水,虽然Y先生手里就拿着一瓶。(他们的翻译告诉我,Y先生有段不好的经历,他不会喝陌生人递过来的水,但也不会拒绝,就一直拿在手里。所以C先生会一直照顾Y先生喝水。)


 


帖子里透露出的信息令人震惊,却也让人心酸。Y先生虽然在节目里说自己已经克服了心理阴影,但实际情况却是仍然无法放心喝下陌生人递过来的水,即使再渴也只是拿着不喝。


 而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真的知道。毕竟,他俩都是善于逞强精于隐藏的佼佼者。


 


联想到几年前坐在轿车里录制的某档访谈节目,C先生抱怨过Y先生喝水的时候会直接拿嘴含着瓶口。记得当时我还乐呵呵地嗑着糖:没人要求你们一定要喝同一瓶水啊,一人喝一瓶不就行了,瞧这秀恩爱秀得……


 


现在想来,xjb嗑糖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用疼痛直接感知到的伤害会带来比疾病更难治愈的心理创伤,即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很难走进那片阴影去为他止痛疗伤。


但C先生做到了。只有他递过去的瓶子Y先生才会打开瓶盖,只有他喝过的水Y先生才会安心咽下。


所以,作为一个在Y先生身边待了整整14年的伴侣,C先生会时刻留意着Y先生的嘴唇是否因缺水而干裂起皮,时刻关注着Y先生的声音是否因干渴而语带沙哑,时刻在意着Y先生手里的瓶子是否因未知的恐惧而保持着原封不动的样子。


 


还好,在Y先生写满了悲欢离合的人生里,始终有C先生安静沉默却温暖体贴地跟他站在一起。两个人携手共进,无知无觉间,相依相伴的日子就占据了过去人生的二分之一。


再没有这样一个人,能让自己全身心的依赖和相信;再没有这样一个人,会在自己的未来里提前订好特等席。


 


18.


 


有人说,C先生看Y先生的眼里有满溢而出的崇拜之情。


 


这话放在几年前的时候是对的。


 


一个清澈通透的小孩依赖着另一个坚韧强大的少年,一路走过整个童年和青春期,各种感情杂糅在一起,自然会延伸为无限接近于憧憬的一种感情。


 


但是现在,C先生的尊敬和钦佩,并不是45度角向上抬头的那种仰视角度,而是我懂你所以我敬佩你的平视角度。


 


最直观的一个证据就是:


 


以前的C先生,会向Y先生撒娇耍宝,会跟他没大没小的打打闹闹,关心的话都写在纸上放到Y先生能看见的地方,偶尔念叨也是以弟弟关心哥哥的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矜持而内敛。


现在的C先生,还是会向Y先生撒娇耍宝,但打闹的时候不再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也不再需要纸笔来传达心意和情绪,有看不惯的就直接黑着脸说出来,还会一边替Y先生收拾屋子一边碎碎念地念叨他,随性而坦率。


 


但Y先生在又一次遭受到C先生的白眼攻击之后,却不这么想。


 


“小时候那么可爱的说QAQ”


 “还会说最尊敬的人是Y哥哥这样可爱的话……”


“怎么现在就这么嫌弃我呢?”


“我们C多里已经不是以前的C多里了……”


“说实话,我们组合的队长其实是C吧?”


“明明我才是哥啊QAQ”


 


怨念地蹲在墙角画了大半个圈圈,无奈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Y先生不情不愿地挪到厨房:“C呐~我饿了。我们吃啥?”


 


正在收拾厨房的C先生头也不抬地应道:“哥你饿了?那我煮拉面吧。跟你说了别吃那些垃圾食品,对胃不好。我看到垃圾桶里有草莓冰淇淋的盒子,你昨晚是不是又爬起来偷吃了?你不是感冒还没好吗?我觉得我就应该把冰箱锁了,省得你又乱吃东西……”


 


唉,其实现在的C多里也挺好的。Y先生想,起码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我~


 


19.


 


在Y先生和C先生逐渐增加单人活动的时间之后,最先产生不适感的是Y先生。


 


一个人面对镜头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右边站。一个人拿着话筒的时候,习惯性地向左边偏。一个人陷入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地用余光去寻找某个本应在这时候帮他接起话头的身影。他无数次地提及C先生的名字,说他开始学习吉他,说他对摄影产生了兴趣,说他成熟懂事不用自己操心,说想他……


 


但是C先生却没什么表示,只在媒体和其他人主动问起的时候,回答说自己也关注着队长的动态。


 


Y先生知道的时候摸了摸鼻子,倒也没错。


有时候C先生空了也会回宿舍跟他见一面,有组合通告的时候也会一起上舞台。自己的手机里每天也能收到C先生的监督短信:


“哥,我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明天会下雨,记得多穿件外套,让经纪人哥哥多带把伞。敬业爱豆感冒发烧也坚持工作什么的头条我可不想看到。”


“哥,听说你那边要聚餐搞派对,你不能喝酒你是知道的吧?如果进医院了我是不会买水果来探病的。”


“哥,换下来的衣服记得全部放进脏衣篮里,尤其是袜子,不要随便乱扔。要是临时搞个隐形摄像机或者宿舍突袭什么的你那国民男神的形象就全毁了。”


“哥,……”


 


好吧,Y先生承认,他只是感觉C先生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虽然蓝家的后辈K也是劲敌,但每次喝完酒聊完天玩过瘾之后,C先生都会乖乖回到Y先生的身边。


可是这次,C先生接了一个综艺,在里面担任常驻MC,所以两人聊天的时候动不动就会冒出一两个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因为是体育性质的节目,C先生不服输的性格也难得地显露了出来。即使和Y先生在一起进行着组合的行程,也还是埋头苦练乒乓和保龄球,甚至拉着Y先生当陪练。


于是,Y先生感觉到了自己地位的动摇,不,是组合凝聚力的岌岌可危。


 


我们C多拉最近太野了。Y先生想,决定向C先生强调一下自己跟他之间的bromance。


 


从来都是行动派的Y先生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一个电话把睡梦中的经纪人哥哥吵醒,撒娇卖萌地问清楚了C先生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说自己要去探班,给他一个惊喜。


经纪人哥哥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翻了个白眼:只怕是有惊无喜吧……


 


C先生的综艺正录制到一场任务艰巨的篮球比赛。Y先生是在比赛开始前半个小时到达现场的,一来就在镜头前摆出了家属的姿态:“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们的照顾和关心了。今天是C的最后一场比赛,然后我就要把C接走了。”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有点羞耻,捂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Y先生自认为挑了个很帅气的时间出现在休息室里,一路喊着C先生的名字走过去,跟披着大衣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的C先生击掌牵手,还一脸嘚瑟地自卖自夸道:“我是推掉了通告特意赶过来的。”


Y先生自我陶醉地想着,我们C多拉一定很感动~


一旁的经纪人哥哥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拉倒吧,C估计正害羞得想把你打包扔出去呢~


 


胖胖的MC问C先生:“他来了是很感谢啦,但会不会有负担感?”


C先生无辜地表示自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的,太有压力了。”


 


坐到观众席上的Y先生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赛形式,为每一次投篮而叫好,为每一次失分而惋惜,看到C先生进球便立马转头向围观群众炫耀:“见识到我们家C的厉害了吧~”形势逆转对己方有力之后,Y先生更是鼓掌感叹着“大发”,为了看得更清楚而换到了前排来近距离观察。


就这样尽职尽责地当了一天C先生的球迷,Y先生在比赛结束后骄傲地说:“今天没白来,看到了C不同以往的帅气一面。”


 


本以为在录制完后能够跟C先生兄友弟恭地聊聊比赛,一起回家。


不曾想,接到手的却是一只泪流满面哭红了眼的小鹿斑比。


 


回程的路上,车内气温持续下降。


Y先生不敢一直盯着小鹿斑比哭肿的眼睛看,却又不放心地老是拿余光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得状似无意地递过纸巾和水,轻轻地说:“C呐,我在呢。”


C先生擤了擤鼻涕,咳嗽着清了清嗓子,这才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哥,我其实不讨厌这个节目……”


“那当然了,十多年里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拼命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你哭得这么伤心。”Y玩笑般地吐槽道,“要是哪一天你跟我分开的时候也能哭成这样,我肯定喜极而泣。”


“骗人!”C先生拿衣袖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头反驳,“我在你面前都哭过好几次了。”


“是是是,我们C多拉其实是个小哭包。”Y先生拉开C先生的手,捏着纸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眼睛,“可你没有一次是为我哭的呀,小没良心的。”


C先生闭着眼睛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大概是累了,也就不在乎什么洁癖了,由着Y先生裹着纸巾的手指在他眼睑的闭合处慢吞吞地戳戳戳。


直到Y先生以为C先生已经睡着了,准备戴上耳机听歌的时候,C先生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有一次啊,明明就有一次……”


 “有一次什么?”Y先生戴耳机的手停在半空,转头去看C先生,却发现他正歪着头睡得正香。


想来,说的是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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